水分子是威士忌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也是威士忌最終呈現在眾人面前的部分樣態。

 

在威士忌的世界裡面,自古以來最令人津津樂道且眾說紛紜的一個謎題,便是水如何影響著威士忌的風味。眾所皆知水有分硬水軟水,硬水就是富含礦物質的水,軟水則是相對純淨較無礦物質的水。很多大師或威士忌鑑賞家都有不同的意見,有的認為硬水帶給威士忌較好的風味,有的則認為軟水才不會影響威士忌該出現的味道。

 

作為一個威癡,這個問題也困擾我許久,喝過不少硬水製成的威士忌,也喝過強調純淨軟水製成的酒,說實在的也很難分出高下,只能說各有特色。不過,威士忌的一切都必須由歷史來看起,這才是解釋所有威士忌知識的唯一途徑。所以,我們可以先看看一些大師們的說法。

 

Lamony and Tucek在他們1995年所出版的The Malt Whisky File一書中提到:水作為威士忌的一部份,其重要性可以當作是任一家酒廠的最重要指標。(原文: Water to be important enough to warrant a heading in each distillery entry)

 

Helen Arthur在他2000年所出版的The Water of Lofe內說到:酒廠所採用的水源,無論其酸鹼度及軟硬度,都是單一純麥威士忌最後所呈現的香氣及口感當中相當重要的一部份。(原文: the water source, whether it is acid or alkaline, hard or soft,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taste and smell of the final single malt)

 

而在更早的文獻,例如1898年的The Manufacture of Spirits as Conducted at the Various Distilleries of the United Kingdom,裡面提及,在使用相同材料且發酵時間差不多,兼之蒸餾手續差不多的情況下,因採用了不同的水源,因而不同酒廠所取酒心的度數有所不同,例如使用了泥煤水源(moss water)的酒廠大多數都從較低的酒精度數便開始取酒心了。Aeneas MacDonald在1930年出版的Whiskly一書中也提到有酒廠因設立於兩股清澈溪流交錯處而意外地製造出了高品質的威士忌的例子。

 

看了這麼多文獻,好像確定了水跟威士忌那緊密不可分離的關聯,可好像也沒有很明確的說法。那我們來看看,水在威士忌製程中扮演的角色。

 

首先,大麥發芽前必須泡水(steeping)。

第二,在糖化時也需要沖水(the process water)。

第三,蒸餾出來的新酒要冷卻得靠水。

第四,入桶前要加水稀釋到各廠的入桶強度。

第五,裝瓶前要加水稀釋。

當然,還有第六,飲用時所加入的水。

 

這些製程當中所使用的水,在第一個步驟泡麥子時所加的水,因麥子發芽後還需烘烤,因此都蒸發光了,幾乎沒有影響。而糖化時所使用的水就有竅門了,這也是各酒廠最重視水品質的製程。不少酒廠特別取泉水來進行糖化,也有使用湖水,甚至自己建造一個存水池專門放水,也有強調透過各種過濾手法來純化水質的酒廠。不少的酒廠都認為軟水較適合用來製作威士忌,當然這和硬水中的礦物質容易沉積於蒸餾器管路而難以清洗也有關係。但不可否認,也有不少名廠在製程內使用了硬水,例如Highland Park以及採用全蘇格蘭最硬的水的Glenmorangie

 

蒸餾的過程基本上是將水分除去,因此水的影響不大,而冷卻時因為新酒並沒有直接和水接觸,所以也無甚影響。但是冷卻時所用的水溫卻有一些影響,特別是使用蟲桶冷卻的酒廠更為顯見。在寒冷的冬天因為水溫非常低,降溫過程很快,因此新酒很快便沉降到收集槽,所以與銅的反應時間較短,也導致酒體較厚。夏天時因為水溫稍高,新酒停留在蟲桶內的時間較長,酒體也就較為輕快。有經驗的釀酒師,嘗一口新酒就能知道這酒是冬天還是夏天蒸餾的。

 

入桶前所用來稀釋的水,大多會經過精密的檢查,確保水質乾淨。而裝瓶前所加入的水則多半是蒸餾水,才不會傷害酒體。事實上,不管是在麥芽泡水還是糖化的階段,都是一個頗長的製程,甚至在入桶前加到新酒內的水,放入桶子裡之後,必須經過十到二十年的陳年,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水能影響威士忌風味的作用已經降到最小,頂多只能說是連結了所有製程的一個元素

 

但也就是這個謎之元素,造就了今日不同風味的威士忌,在飲下一杯威士忌的同時,也只能讚賞酒神造化之精妙了!

 

基本上來說,蘇格蘭高地區的水質大多為PH7.8鹼性的硬水,礦物質含量約當為225PPM。而詩貝賽區的多為PH7.7鹼性的軟水,礦物質含量僅有125PPM。艾雷島區的水質則為PH6.6酸性的中性水,礦物質含量約為180PPM。關於蘇格蘭所有現役酒廠所使用的水源的資訊,都可以在威士忌行家手冊-蘇格蘭這個手機app裡查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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